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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际银河开户:小说 | 袁从开:找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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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未知 时间:2020-10-23 15:13 阅读:0次   我要投稿   作品点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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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广安 | 袁从开
 
满腹心事地吃过早饭,我便匆匆出门了。
临行,猛想起该放鸡了。鸡笼在房屋右侧的墙根边,由一个倚墙的竹篾笼组成,鸡笼门也是由竹篾编成的栅栏,用一截竹筒斜顶着。放鸡的过程简单,稍后的事情很复杂。我将豢养圈禁了整夜的鸡群释放出笼子,转身走进内房打开木柜盖子,掏了半瓢稻谷走回地坝喂鸡。
初获自由的鸡群个个眼神冷漠,望望主人,又望望圈禁它们的鸡笼,三三二二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,并不急于去抢食黄灿灿的谷子。让人没想到的是,鸡在自由和温饱面前,比人更会选择。没过多久,几只公鸡最先缓过气来,露出了好色本性,只见它们对着中意的母鸡一个劲儿地摇头使眼色,暗示一边去耍。当然,也有几只母鸡孤独寂寞了一夜,心痒痒地反过来朝公鸡眨眼抛媚,尽使挑逗之能。想着公母搭配,走动不累,同类面前抛媚也不惭愧。我想到了今天要去的地方,要去的目的和意义,感觉人和鸡并没多大区别,高等动物行事并不高明。更多的鸡在踢踢腿,蹦蹦跳,张开翅膀,伸着懒腰。重获自由让它们欢天喜地,想着什么样的玩耍,都不如伸长脖子去呼吸清新空气。
我望着鸡群的举动,觉得生命被圈禁,失去自由太可怕了,人与动物的自由随性对生命尤其重要。
接着,我去了屋后的猪圈,拣起昨天下午剥来的老甜菜叶喂猪。甜菜,是个好东西,四川人又叫它牛皮菜,三月末将它与嫩胡豆煮在白米粥里,很是好吃。我望着同样被圈禁的牲畜,猪比鸡老实多了。它的尾巴下面有一堆黑糊糊粪便,看见我在圈舍外观望,一付爱理不理的样子。望着我扔下的老甜菜叶,趴着用长鼻子嗅了嗅味道,张嘴咬一口,漫不经心样子。我见它睡着吃、睡着屙的懒样,忍不住笑了,轻轻骂了一句,懒猪。
昨晚,躺在床上,几乎一夜未眠。我想着今天早饭后,又该过江去找那个讨厌的女人,她让我们家庭处于?;辛?。今天,天麻麻亮,我独自一人起床煮早饭,吃完饭洗洗涮涮忙了好一阵子,总算基本完成家务事。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出大门,双脚跨过门槛,转身左右手各拉着大门上的一只铁环关门,然后用一把老式长条型铜锁锁住二只门环,取出钥匙系在裤腰上,不紧不忙朝渠江边走去。
人走在地坝外面翠竹林边,听见两只麻雀跳着脚在一根细竹枝吵架。我不知道它们为何吵架,更不知是夫妻吵架或者是朋友吵架,也许是姘头情人吵架。我相信鸟儿吵架,一定是为了吃饱而吵。若是人吵架的话,十有八九是为了钱财而吵,为爱情和为真理而吵架的,放在当今社会几乎算是一个异类了。要不,《增广贤文》怎么会有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” ,这个词儿呢!
我斜仰着竹子上的麻雀,麻雀在竹枝上并不理睬旁观者,吵得更欢??醇浅衬植恢?,想起麻雀在自家门口吵闹吉兆不好,就说,你们有完没完?吵完快走。两只麻雀并不理会人,依旧各吼各的,气得我一股怒气直冲头顶,向前走去几步,抬脚踹了几下竹身,竹子“哗啦啦”一阵乱响,惊呆了两只麻雀。它们闭嘴了,扑扇翅膀,一同向外边的树林飞去。我望着麻雀远去身影说,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来时各自飞,你们吵架后还能一同去飞,什么事都好商量的嘛!
走出竹林不远,就是袁家祠堂。
我家老宅子在西庙村中部,坐西向东,左手北面和右手南面。房前屋后,还有几户人家。袁家祠堂很大、很老、也很旧,以前是供奉祭祀祖先的地方,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戏围子,戏围子前有一个木结构戏台。以前逢年过节,红白之事大都在这里唱戏,可供四五百人看戏,而今荒废了。我向南走过袁家祠堂,前面不远就是西庙村那座大石碑。许多年前,或许是我刚嫁来时,几乎天天要去看看石碑背面的神秘字符,这些我不认识的字符让人看了又想看,再看还是不懂。出村的路平直,向前走去不远就是汪家沟,沟下是一块块梯田,云南元阳梯田似的,只不过规模太小。一缕清风从沟上吹了下来,拨动着我的头发,冷却我的头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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